鄭立勳
我在紐西蘭Fiordland區一個養鹿農場住下,方便出海遊覽Milford和Doubtful兩個海峽秀麗的山色海光。晨早出發作海上遊,整 個海灣被濃霧覆蓋,只能看到四處突出的山巔;隨着太陽從山後升起,雲霧抹上重重變幻色彩,亦慢慢消散,露出了由冰川侵蝕而成的獨特山谷面貌。
全熟乾硬難吃
內陸的山勢和海灣的一樣,只是沒有被上升的海水淹沒。鹿場四周的山脈更見高聳壯觀,安坐度假屋內靜看太陽下山,晚霞嬌柔的粉橙色令山巒失色,青草地上鹿群悠然地吃草,四處鳥兒高歌,是難忘的觀感享受。
住在鹿群中自然要吃鹿肉,農場主人Murray賣花讚花香地推介鹿肉營養豐富鐵質高,給了一條柳肉和大腿肉讓我烹調;他身旁的太太緊張地提醒鹿肉絕少脂肪,若煮全熟十分乾硬難吃。細看那鹿肉的確一絲肥油也無,暗紅近紫醬色。
先 煮鹿柳,把四面煎香,放在一百度焗爐內休息十分鐘,外熟內仍生,切成薄片,感覺像在吃半生熟的吞拿魚柳,味道清淡得沒有吃紅肉的感覺。第二晚把鹿腿肉也如 法炮製,腿肉運動量大,肌肉纖維細緻,有吃鴨胸肉的質感,味道比柳肉豐富些少。吃了兩頓低脂鹿肉後,覺得還是愛吃帶脂肪的紅肉,肉質潤滑滋味豐富外,且更 快飽肚可減低吃的份量。人類馴良野外動物作為家禽數千年,鹿肉仍未成主食自有其原因。
Murray已有三十年養鹿經驗,他先帶我看近十多年 來新的收入來源—鹿茸,存放在大冰箱內,主要供應韓國買家。一直以為鹿茸是珍貴的大補藥物,定必生長緩慢難能可貴,實情是他取出一隻兩呎長的鹿茸,由兩歲 雄鹿在春夏生機最旺盛的首五十五天長成,切下會重生;另一隻近三呎長丫角更多的是整季一百四十四天的成果,若那時再不切下,鹿茸變硬成角,便沒有藥用價 值。澳洲有教授買他的鹿茸作研究,說找到二十多種不同活性鈣質,在試驗對關節炎的療效。
鹿角可以再生
看到鹿茸 切口仍有明顯血迹,自然想到這樣做是否殘忍?Murray解釋,野外生活的鹿在打架或在樹林中逃走時常會弄斷鹿角,因而有再生的能力,年復年不停地生長直 至老死。他切割鹿茸時先下麻藥,鹿茸仍軟很快便能切下,再在傷口上消毒,把痛苦減至最低。在雄鹿十四年長的生命裏只有約五、六年可收採鹿茸。年紀大了鹿角 生長減慢,品質轉差,有兩條出路:好命的再多活數年,當鹿角長得壯大時賣給北美的大牧場,放生作野外射擊戰利品;或和眾多同伴一樣,成為餐桌上美食。
我 曾到南非 safari觀看野生動物,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常見到鹿群聚在一起活動,每吃兩口草後定會抬頭四方查看,若安心便低頭再吃兩口,若察覺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 面露驚惶,慌張地決定往哪方逃命,也多次看到群獅或豹子在撕咬得手的獵物。回看農場內群鹿優游自在地垂頭吃草,生活安逸,相信只要安排妥善,給予自然的環 境和合適的食物,飼養家禽作食糧,其實並不比讓它們在野外生存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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