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立勳
在細小村校上課至十歲左右便要離村到鎮內學校上中學,總算能見到多些同學接觸不同老師。認識一位從英國來的太太,她說比起英國中學教育,法國的很「dry」,只有學術科,音樂美術體育完全欠奉,每星期上課四天或四天半,空出時間自行參加私人興趣班。學校只看重學術成績,不重平衡發展,那是家長的責任。在鄉村居住做家長的十分煩忙,在完全沒有公共交通下除了要駕車接送上學放學外,亦要接送參加其他活動或到同學朋友家中聚會,因此大多數母親不能工作,除非幸運地有祖父母幫忙。
如此這般到十四歲初中畢業便要作出抉擇,一是繼續在學術上努力,分文科或理科,目標是讀大學;二是選修技術性工作。
先說第二選擇,學生一半時間學習專業,如廚師、木匠、髮型師、電工、農業、侍應等技術人員,另一半時間回校繼續語文、數學等基礎課程,更會安排實習機會,為時三年,滿師後是有文憑的專業技術人員。暑假時到大餐廳吃飯便常見到極年輕,有點手騰腳震的受訓侍應,在鮮肉店內也見到戴上鐵網安全手套在運刀支解半頭牛的學員。據說在法國除非自資創業,否則一定要持有這專業資格才能找到工作,不能無師自通。
這嚴謹制度的好處是所有技術工作都受到重視,這解釋了為何在法國餐廳結帳時從來不用付貼士,皆因侍應工作也是一門專業,有適當人工,服務好是職責所在,無需客人獎勵。
認識一位四十多歲的麵包師傅,問他如何入行,他說父母是菜農,二十多年前鄉村資訊貧乏,對讀大學的好處所知不多,只望兒女有一技傍身,况且當年代學位不多,除了要成績好外,尚要深得老師喜愛,皆因要得老師批准才能決定前路。在家中他常幫母親在團聚時做甜點,便如此這般地十四歲入了糕餅麵包訓練班,一做二十多年。他回想當時並非不愛讀書,只是和那老師合不來,那麼小的年紀便要做影嚮一生的決定是太早了,他數年前成功轉行,進入倫敦的 Le Cordon Bleu 廚師學校教授糕餅麵飽制作,終於有機會走出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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