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18日 主僕之間

 鄭立勳

來法國農莊居住學懂種菜後，決定養數隻雞向自給自足的境界邁進多一步。近年夏天都有數只公雞和母雞在農莊一起生活，增加不少生氣。起初以為農莊有大量青草地，那數隻雞可放懷大吃隨便翻土掘蟲，現實是這些現代雞種已什少野性，身驅肥大，要加吃五穀才能飽肚。它們是家禽，人工交配改變了的動物，在野外再無法生存，吃不飽外亦不能逃避狐狸追捕。因此也無需建圍欄怕其逃走，它們萬二分聰明，這裏好吃好住，每晚黃昏會自動自覺回到安全的雞屋睡覺。

到五個月大時公雞 crispy 發現了自己的聲音，練習數遍後便引頸高歌 ﹣谷谷高故﹣只得一句，在我耳中是不變的調子。只是不同的公雞音域有些少差別，聽多了便能分辨，如男高音吧，肥大頸長些的公雞音色較雄壯圓潤。

每早天光了便在雞屋高歌，呼叫我來開門，門開了群雞爭先恐後半跳半飛地離開，立刻在草地上奔走數圈鬆鬆骨頭，才低頭吃草吃穀糧，中午太陽炎熱時聚在樹下小睡，下午茶時間找個半陰地方來個沙泥浴，側身翻滾地上不停用爪掘起泥土藏進羽毛內，滿身是沙地休息一會，時間到了站起來鬆開羽毛摔走大部份泥後，慢慢的用嘴巴把羽毛逐條清理乾淨，每天如是很重儀容。

這是雞群一般的日誌，像所有動物，生老病死外生活沒有變化，日復日重復再重復，不像人類般有改善生活、追求理想的渴求。花了很多時間觀察它們的行為，思索它們生命的意義，基本上整個生命歷程只為延續下一代，屬於大自然食物鏈的一環，在我家裏吃住無憂，過了相信是快樂豐足的一個夏天。

看到群雞每天悠閒寫意的生活，想到叫它們為家禽  ﹣馴服了養在的家中動物，不禁失笑自己才是給雞馴服了，每天早晚開關雞屋門，供水供食，隔天清洗屋內糞便，隨傳隨到，又不能離家旅行怕它們遭遇意外，它是主我是僕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