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提著大箱行李來農莊居住的第一天,農夫帶著一籃子食物到訪,有自釀紅酒、果醬、雞蛋、醃肉及鴨肝醬等,全是吃的東西,看到十分感動,和中國人最緊要吃飽肚子的想法一樣。那時農莊的維修還末完成,煮食爐也沒有,他看在眼內立刻邀請晚上到他家吃飯,雖意外但欣然接受,來法國生活就是想有新體驗,機會來到自不會放棄。
晚餐是豐富的農家菜,談話內容已全忘了,印象最深是他五歲的孫女在祖父母的指示下,戰戰競競地上前和我們作傳統左右臉貼臉的招呼,相信這是她首次接觸不同國藉的人,雖怕羞但十分規矩有禮。隔天拜訪另一鄰居荷蘭藉夫妻,才踏進門口兩個七及八歲的兒子立刻鑽到枱底躲藏,每論父母怎麼叫也不肯走出來打招呼,對兩個不同國藉家庭在教養上的差別留下深刻印象。
和荷蘭鄰居熟落後聽到全家都直接用名字稱呼而不叫父母兄弟,認識些英美家庭也是如此,他們認為是開放,或親密些如朋友關係,聽在耳中總感到混身不自在,作兒女的欠了尊敬,作父母的少了尊嚴。幸好留意到法國人仍然如中國般傳統,無論年齡多大或小、在家裏或是公共場合都親暱地叫父母為 Papa, Mama,每回聽到都有親切感覺。
初到法國肉檔見到雞、鴨、鵝、乳鴿、鵪鶉身上的毛是拔光了,但總是連頭及頭頂羽毛賣,像是讓客人易於分辨,那雙眼緊閉嘴巴微張吐出最後一口氣的樣子,相信在其他歐美國家絕不會出現。更意外的是檔主問要否代開肚清潔,原來為保存好些,只殺了放血去毛,肚內仍五臟俱全,也服了法國家廚不介意做這工序。
中國人是什麼內臟都吃,這方面法國人也不差。肉檔賣鮮肉外也賣要花時間做的下欄食物,如用血液混和麵粉香料肥肉做的血腸;把豬頭連耳煮軟拆骨壓成豬頭凍,也有羊蹄凍;以大腸套細腸的 Andouillette 香腸,煎熱來吃充滿誘人異香;大量不同動物的肝醬;鴨腎用鴨油慢火煮至鬆軟。完全合中國人口味,是野餐的最佳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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