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21日 四季變化


鄭立勳

在法國農莊居住最愛在屋外露天餐桌上吃飯,腳踏青草地,背後群樹環抱,前面是起伏山丘, 欣賞那沒有門牆框架的空曠感覺。每晚酒醉飯飽後都靜心觀看太陽慢慢消失於山丘之間,很快便留意到每天太陽下山的方位和時間都不同,由春到夏,太陽起初在六時下山,接著每天晚點數分鐘延至最晚九時四十分才消失,下山位置亦每天往右方移一點,到夏至六月二十一日是整年日最長夜最短的一天,過後太陽便往回跑又每天早一點收工。

雖然小時在地理科也讀到這大自然定律,但能親眼看到感受特別不同。有次新西蘭朋友問及新生活如何時,興奮地提到這一體會,她錯愕地問香港沒有日落的嗎?收起興奮表情,心中苦笑在香港的日子,太陽下山時大約仍在公司苦幹又或擠在地下鐵內,又有多少香港人有能觀賞日落的房子?

春天充滿生機,某天忽然發現光禿禿的樹枝上出現了點點嫩芽,翠綠毛茸茸的細葉與啡黑色的硬枝成強烈對比。首年在園中埋下的二十只大紅大黃色鬱金香都開得燦爛,爲以綠為主調的春天加一抹色彩。園藝書說這洋蔥頭花類花謝後養份返回地下的球莖分裂增生,下年春天花朵會加倍出現。第二年春天卻只有六朵鬱金香盛開,正在埋怨損失慘重,發現園外不同角落都各散佈有三數株同色系鬱金香,像有人靜靜地把花移種四方。查書才知是松鼠幹的好事,球莖是它們的糧食之一,會偷偷掘走埋在別的地方儲存,需要時才吃,若那年糧食足又或忘了眾多儲糧地方,據統計有近五成食物會遺留地下,這樣倒間接幫助了鬱金香播種,是大自然互惠的例子。

這裡以 spring lamb 為上品,起初以為是在春天吃到的羊肉,原來春季長有全年最嫩綠及茂盛的青草,spring lamb 泛指所有在春天誕生吃青草長大的羊兒。初生的春羊雪白毛茸茸直如一只軟毛玩具,且愛在互相追逐嬉戲時弓身跳躍,配襯在青翠草地上是春天特有的畫面。

春天最惱人是早午溫差極大,晨早出門雖見陽光明媚但冷風透心只有十度上下,穿得暖暖的,中午風停了艷陽高照溫度攀升至二十多度,臂彎上毛衣外套一大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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