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26日 不同習慣各有因由

鄭立勳


農莊附近有一泉眼,四季不停湧出清澈的地下水,在這裡長大五十歲以上的村民,仍然記得年輕時如何每天到此數次擔水回家用。法國很多鄉村小地方,要到七十年代才有自來水供應,生活艱辛很多粗活要做。記得一對四十年前從英國移居此地的夫婦說,當年安頓後打理門前一片空地,除草翻土後,種下各式花卉點綴家園,怎料引來鄰居嘲諷不絕,認為花這麼多工夫種不能飽肚的東西,實在浪費時間精力。這區山多平地少,不利耕種,生活困難才會有如此觀點。

當年決定來居住時,參觀了很多農莊,常奇怪明明都有一大片土地,為何房子永不建在地的中央,而是起在貼近路口的地方。住下後問農夫才知,在鄉村生活大部份時間都在自己家園內工作,見外人的機會不多,房子建在路旁,方便和任何路過的人打招呼,增加談天交換知訊的機會也。

初來時無論到街市買餸或到郵局寄信等,總為排在前面的人和檔主、郵局工人互相問好、交換近況,而心中暗自不耐煩,要知這裡中午十二時至二時是寶貴的午膳時間,除超市外一切關門,如此拖慢了行程,可能趕不及到別處辨事。也無計可施,只能接受這鄉里間的習慣,常笑說在法國生活節奏慢,只能上下午各辨一件事情。

由城市移居鄉村的人,都愛在陽光明媚風光如畫的戶外餐桌吃飯,又在家園各處露天地方放了椅子繩床,看書休息觀賞大自然。觀察到本地傳統農家很少作如此安排,大約毎天都要在戶外頂著大太陽工作時,便不會對坐在太陽下吃飯休息,有任何浪漫的想法。

一貫接觸到的法國人都溫和有禮,行動說話比香港人慢三拍,但能慢也是一種享受,無需時刻急急趕趕下遺忘了身旁美好事物。唯一例外是法國人在駕車時的浮躁,和平常表現完全不同,在車內他們不能忍受如我這類駕車永遠比限定時速底小小的人,總是緊貼車後,明明是彎路也要超越,多次在路上遇到前方有對頭車的驚險情況,這雙重性格是仍末能破解的謎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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